Stephen Daldry(史蒂芬‧戴爾卓)│2012USA121min

美國出品的911療癒系電影。

先丟掉那些中東恐怖份子開飛機去撞雙子星大樓的複雜政經理由,就像飾演媽媽角色的珊卓布拉克所示範的,把「他們」先歸類成「壞人」一類,再來看這部電影,會比較投入一些。在這個層次上,印度電影《我的名字叫可汗》(My Name is Khan)可以和《心靈鑰匙》做良好的互文和對話。裡頭男主角始終信奉,母親給他的金玉良言:「世界只有兩種人,好人和壞人。」

喔,有些離題了,可我就是忍不住,抱歉。

把看待這部片的方式拉回正軌。它討論的是911這個衝擊,美國庶民如何藉由分享傷痛、灌輸愛,而一步步平復的過程。《心靈鑰匙》找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亮點──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小男孩Oscar。因為主角具備這樣的特質,使《心靈鑰匙》故事顯得單純,格外有說服力,也更為動人。

Oscar天資聰穎,他的父親非常了解,所以利用各種方式引發他的好奇,藉機改善他的自閉症症狀。Oscar失去父親以後,他仰賴父親留下的一把鑰匙,踏上開鎖的旅程。表面上,我們看到Oscar靠自己,以及「父親的影子」,竭盡全力地要撫平他的雙重不正常──一是自閉症、一是沒接到父親電話的自我責備。可惜,他實在太執著於父親,以至於無法察覺其他人注視他、關注他的眼光。

一直要到故事後段,他找到那個鎖,即使那個鎖不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也不難過。因為繼承那個鎖的人,同樣失去了父親,和他一樣在找那個鎖,和他一樣懊悔難過。Oscar不想知道那個保險箱裡鎖了什麼,那沒有意義,也不重要了。

然後,「父親的影子」一一浮現。父親的影子不只有他手中的鑰匙,還有他的奶奶、他的爺爺,以及默默幫他排除障礙的媽媽。他從來不是一個人,承受失去父親的痛苦;同樣的,也不是只有Schell一家人,面對911帶給他們的巨大傷痛。

Oscar看似孤獨的旅程中,卻因為與200多人的接觸,這群人分擔了彼此的悲傷,同時,也改善了Oscar的膽怯,這正是死去父親的殘餘和精神,Oscar做到了。他總是做得很好。

面對災難,不管怎麼樣,總會有辦法活下去。這是人類最無奈最原始也最強大的力量。

《心靈鑰匙》並沒有把影像做太煽情的處理,可能是因為他所設定的主角特質就已經夠吸引人,還有911這個吸引人的點,再用「鑰匙之謎」帶動劇情前進。此外,劇情推進過程中,原本預料應該出現的高潮,也經常出現另類的選擇,可見導演很清楚地介定《心靈鑰匙》是處理私領域情感的部份。本片因為重點幾乎都集中在小男孩身上,分攤下來其他演員戲份不算多,在導演手中卻能夠有長足的發揮,非常不容易。當然,本片強大的剪接技巧也有功勞,這個優點也讓Thomas在《心靈鑰匙》裡有多層面的演技呈現。

我始終相信,夠理性才能成為一位好導演。Stephen Daldry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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