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芳光│2010│Japan│129min

描寫日本武士階級的電影何其多,《武士的家計簿》開啟了日本大歷史中的小歷史想像空間。原來,還有這群小小螺絲釘為藩鎮運作一生懸命。

陳柏霖提出台灣電影題材侷限言猶在耳,日本卻能一再以德川幕府末期、黑船事件、大政奉還為歷史背景,用不同的敘事視角加以闡釋,日劇《篤姬》(以薩摩藩、德川幕府為視角)、《暴風雨》(以琉球王國為視角),和這部電影(以藩鎮為視角)都是,顯見黑船事件對日本影響之劇烈。更重要的是,他們擁有更多歷史衝撞與對話。

本片所描寫的是負責掌管地方藩財務的算盤武士,職務類似現代的會計。雖然名為武士,但他們的武器不是刀,而是算盤;男主角甚至因為太熱衷算盤技術,被同事戲稱為算盤呆子。

導演使用擬日本老電影的拍攝手法,專注而忠實的呈現算盤武士的技藝。以此為本,他也兼顧與時代互動的原則。例如,男主角因為家裡多年累積的債務實施節約,要求家人只能留下該留的,其他都得變賣還債,之後,每天都得記下家裡的花費,便成就了所謂「武士的家計簿」。在這個劇情重點裡,我們看到男主角猪山直之戳破了當時維持武士階級的面子而打腫臉充胖子的情況,也看到他為了節省如此不近人情,甚至造成兒子的不諒解。

時代是殘酷的,駒受到直之公正不阿的性格吸引而嫁做他婦,他們的下一代卻已不甘侷限在藩鎮之中,決意離家出走追求更崇高的自由和理想。被時代淘汰的夫妻,念茲在茲的還是小時候讓兒子受苦的四分錢。電影以家庭為起首,最後再收束在家庭情感,中間穿插時代流動的痕跡,的確是一部有條有理的完整作品。

《武士的家計簿》提示了社會中每個人各司其職,並以自身職業為榮的觀點,任何社會和政府都是被這樣的零件撐起來的。這種利用小歷史去補足大歷史不足的做法,除卻感動,應該還有更多值得思索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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