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惠│2011│Taiwan│95min│Documentary

這是一部描述外籍看護的紀錄片,主角是幾位來自菲律賓的女性。

很少看到以這麼長時間(13年)拍攝的紀錄片,而且還是以外籍勞工為主角。影片前半段毫無疑問地複述了外籍看護的問題:超時工作、全年無休、老闆與仲介剝削,原本以為是一部處理公義矛盾的作品,後來,導演慢慢把焦點聚焦在幾位菲媽身上,攝影機跟著她們回菲律賓,看看她們的家鄉,重新在原鄉聚首,才發現這是一部以「人」為出發點的作品。

因為時間線拉得夠長,片中能夠看到幾位菲媽原鄉家庭的變化,諷刺的是,外籍勞工的剝削關係依舊,十幾年來幾乎沒有太大改變,上至政府政策,下至受雇者心態、社會民眾對這些勞動婦女的刻板印象。而在菲律賓當地失業率依舊偏高的情況下,帶有保守傳統觀念的菲媽,更顯堅強,依舊赴海外賺錢養家。如顧玉玲所說,這是一個國際勞動鍊,到另一個國度並不會改變階級位置。

然而,因為導演與這些菲媽非常熟稔,我們雖然可以感受到階級氛圍,卻因為影片視角,給予菲媽更多的主動性。即使是安養院雇主,在菲媽和攝影機鏡頭下,也並非罪大惡極;這些菲媽工作雖然辛苦,卻也和這些行將就木的老人培養了深厚的感情。《麵包情人》不使用傳統的對立手法突顯問題,反而讓更多情感流竄其中,溫柔地強化矛盾的存在,一樣具有力量。

《麵包情人》回歸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外籍勞工的社會問題不再顯得生硬。導演也是因為自己的爺爺奶奶住進安養院,才和這群菲媽培養出情誼,才發現他們的處境有多不合理。所有的社會矛盾,如果都能以重新思考「人」的價值為出發點,便不會認為這些問題離我們有多麼遠了。

畢竟,所有的問題,也該回到「人」的本質處理,才能根本解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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