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燁│2012│China/ France│98min

 《浮城謎事》再度以婁燁拿手的愛情故事為主題。很早以前,誤以為他走社會議題路線;後來才發現,他的電影重點放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上,現實社會只是背景,中國禁他的電影,實在有點沒道理。(或者是說,中國的標準太過緊縮,連壓著寫實邊界的藝術作品都難以忍受。)

本片因為加入推理元素,讓電影更為引人入勝。電影一開始分成兩條線,一條是追查車禍發生原因,一條是陸潔、桑琪、喬永照三人的食物鏈關係。隨著劇情推衍,這兩條線各自發展進度、逐漸接近,後來便交纏起來。

一般講述劈腿的感情故事,不小心就會落入濃烈和狗血的基調之中,婁燁以抽絲剝繭的推理技巧,把這樣的故事說得極為高明。這不僅僅是一個劈腿的故事,而可以進一步架構在現代都市男女的愛情價值觀、如何一步步招致毀滅性的危險之中,這樣的概念下。

作為小三的桑琪,故意讓好友陸潔目睹先生喬永照的出軌,希望用她的手處理掉小四蚊子。強大的情感致使她倆失去理性,在一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跟蹤裡,螳螂和黃雀同時不小心成為殺害蚊子的兇手。桑琪向永照坦承犯罪時說道:「這都是你害的。」直到喬永照殺害目睹兇案現場的拾荒人,他才現身成為真正的兇手。

從來就不可能平衡的一男二女,空間已嫌擁擠容不下再多的女性,小四卻不意把這表面的和平打破了,不能再只耽溺柏拉圖式的性愛,該面對現實了,離婚、犯罪、未知的判決。

歸咎到底,不就是為了個「愛」字。過分搖晃的鏡頭,並沒有錯過任何情感流動──都市機械運轉,生活於一隅的他們貪圖更多愛,證明自己是活生生的存在著,享受這城市的歡愉,極簡平凡的快樂。

電影裡的灰濛濛的顏色、剪輯有序的片段、晃動頻繁的鏡頭,似乎全都是為城市設計的;在這樣的斷裂與斷裂之間,仍然充斥著人的氣味和脈搏,得以清楚展現演員的表現。值得一提的是,在解謎的過程中,即使觀眾已隱然得知謎底,他依然以絕佳的攝影手法交代小四死亡之謎,拉出幾分鐘的電影高潮,令人印象深刻。毫無意外地,婁燁又交出了一部匠心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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