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權│2013Taiwan124min

可能跟大部份人一樣,從《臺北京之比賽》開始認識鍾權,後來又看了《我們》。查了些資料,發現他在此之前還有《臺北京之過客》──與《臺北京之比賽》合稱為《臺北京》。過去的觀賞經驗非常美好,喜歡他談棒球,喜歡他談認同,特別是自己對於討論認同的電影特別有興趣,我自己列了個名單:討論認同者,臺灣電影有鄭有傑,臺灣紀錄片有鍾權,他們沒有一部片不牽涉認同,而且都談得很好。

這一次,鍾權不談棒球了,他要改談拳擊,有意思;有個專拍臺灣運動的紀錄片導演,也不賴。結果,鍾權談起他拍攝《正面迎擊》的緣由,還是跟棒球有關。他說,他是因為2009年中華職棒再度傳出打假球消息,讓他思考為什麼運動要打假的,打假的還會有人支持?於是,他上網找了資料,發現真的有一個運動,表演性質濃厚,而且還有非常多支持群眾,引發了他的興趣,那個運動就是摔角。

然後,他花了三年的時間,紀錄臺灣摔角聯盟,完成了《正面迎擊》這部紀錄片。他一面記錄摔角,也一面記錄這群摔角選手的人生,藍面、隆老、兩津勘吉、神風、Pat、維力面、鬼魂…這些摔角選手,被自然呈現在鏡頭上。如導演所說,一部紀錄片記錄三、四個人就是極限,鍾權卻用非常嚴謹的結構剪裁,把每個人的故事帶出來,連記憶力不好如我,現在都還可以鮮明記得每個人的模樣,每個人所面對的問題。

當然,導演也說,每個人處理什麼樣的問題,他是有選擇過的。為了突顯紀錄片角色的多樣性,我還可以接受這樣的做法;況且,他並沒有把每個角色處理得太過樣板和工具,從鏡頭中,觀眾依舊可以感受到,導演自己是真心關懷這些伙伴,而不只是把他們當成拍攝對象而已。

特別是,導演並沒有特別站在誰的立場,他也毫不避諱呈顯自己的立場。例如藍面和其他聯盟會員產生衝突時(其中之一是維力面),他並沒有特別站在藍面或其他會員的立場上。而某一些從角色口中說出的對白,也像他自己的話語,尤其是隆老投票、Pat站崗那兩段──那又是導演不斷梳理的認同問題。

比較驚訝的是,在場觀眾竟然有兩位說以為紀錄片很沉悶。沒想到臺灣紀錄片發展至今,依舊沒有進入到普羅觀眾的觀影習慣之中。我現在都嫌臺灣紀錄片太娛樂了,就像鍾權所說,他不想成為的那樣的人的那群人所做的紀錄片。

《正面迎擊》在影像手法上把紀錄片做了很好的包裝,但是,如果沒有這群人本身精采動人的故事,這個作品是不會成功的,所以我不厭其煩地說,任何精彩的創作,都還是要回歸「人」。

據說這是鍾權的最後一部紀錄片作品。座談一開始,我對這個說法完全不能接受,座談結束以後,我開始釋懷了;就像隆老完成了自己夢想的摔角之旅,做出了符合社會期待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他。如果鍾權也想擁有選擇的自由,我們也不應該給他太多期待,畢竟人生是自己的,我們都無權干預,只要過程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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