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西米  

潘志遠│2015│Taiwan│86min

一部片長超過三小時的電影如《0.5mm》、《黃金時代》,足以精彩到讓你又是期待又是害怕電影結束;一部不夠好的電影,即使只有90分鐘,都讓人坐立難安,頻頻舉起手錶偷看幾時結束。很可惜地,《沙西米》對我來說,顯然是屬於後者。

劇本本身非常吸引人,以女體盛這樣遊走在慾望危險邊緣的象徵,帶出日本料理師傅與其妻、以及後續師傅和AV女優淺野的愛慾糾纏,完全能理解為何需要請到波多野結衣演出,她絕對能使這個故事更有說服力。而《沙西米》堪稱為波多野結衣的轉型之作,她的努力在電影裡,也可說是有目共睹了。

小敏的角色,則讓整個電影更有對比及張力;雖然李康生不在蔡明亮的電影裡,在過於直觀的鏡頭裡總是顯得奇怪和刻意,卻也多少能明白是因為他過於本色演出的緣故(包含他的破日文)。師傅、淺野夏美和小敏不對等卻又彼此拉扯的三角關係,被三個水準以上的演員詮釋得頗為揪心──沒有太多表情的李康生、隱藏病體與愛慕的淺野夏美、和最勇敢卻輸最慘的小敏。在他們三人之間,慾望有時是一種愛不到的無用解藥,但有時愛到了,慾望就是抵達愛的最後一厘路。

可惜,導演或許太喜歡波多野結衣,或者是商業考量,她的戲分和無意義的半身以上鏡頭占去了本片一半以上,雖然觀賞美的事物的確是享受,但包含波多野在內的紊亂剪接和鏡頭,已經成為觀影的干擾。這也是我曾說過台灣導演經常犯的毛病,他們可以拍好單一個場次,但一連起來就亂了,映入眼簾的盡是縫隙和漏洞,且《沙西米》演到越後面,這樣的問題越嚴重。

台灣電影的配樂也是一大問題,不是什麼電影都交給管弦樂團就能加分、就能製造高級感。如某位配樂前輩所說,如果作品一開始沒有準備到擺放配樂的空間,那寧願不放,同樣能做出一部好電影。不是說《沙西米》的音樂本身不好,而是怎麼配起來怎麼怪,台灣電影大部分的配樂好像都少了自己對電影的想像空間,只是一味跟著電影情緒走,流於煽情和多餘,甚至超過作品原本的情緒界線。

原以為資金不足,把錢全部砸在演員身上了,但結尾的動畫倒是做得頗為到位。拍一部好電影需要好團隊,但成敗仍掛在導演一人身上,如何把電影擺放在適當的定位,建議導演應該重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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