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ence Davies(泰倫斯戴維斯)│2011UK99min

電影以女主角海絲特自殺為關鍵點,交叉敘事人妻出軌的一段簡單故事。The Deep Blue Sea的片名源自於「Between the Devil and the Deep Blue Sea」,意思是進退維谷,想必是用來描述劇中二男一女的心境;如果單純以字面意義來看,當成女主角困在愛情漩渦裡載浮載沉,似乎也未嘗不可。

故事架構本身沒有太多驚奇,但這個故事被放置在二戰後的背景,自然萌生出更多延伸意義。例如,自殺在當時被視為犯罪行為,因此以女主角自殺為爆點,才顯得合理。好不容易在戰火中倖存的人民,竟然有自我結束生命的念頭,而且還是為了忘記生日那樣的小事(表面上),在那樣的時空背景下出現這樣的法律條文,大概不難想像;以上是我的猜測。

開頭幾幕讓我誤以為這又是一部走老電影風格的作品,雖然稍晚用一巴掌提醒海絲特和觀眾那是夢境或過去,突如其來的對白依舊讓人措手不及。此外,也一直要到電影中後段,因為事件幾乎都在海絲特的房間裡發生,我才開始隱隱發覺這是一部改編舞臺劇的電影。類似這種不統一、不協調的風格似乎很常出現在英國電影之中,到現在我還無法習慣。

但是,導演的改編也發揮了電影語言的優勢。最簡單的除了交叉敘事卻不紊亂的剪接手法,更厲害的是他在處理每一場人物與人物之間的情緒張力上。電影應該是保留了原本舞台劇精彩的台詞,鏡頭的運用得當使演員表現更為聚焦,觀眾能夠忠實的感受到海絲特的沉迷、執著、忍耐、無奈。是的,瑞秋懷茲終於接到了一部有別於以往角色的電影。

在這部時代下兒女情愛的電影之中,似乎使用了不少典故,例如海絲特與佛萊迪爭吵時提到的「Jack and Jill」,應來自莎士比亞的《仲夏夜之夢》挪用英國童謠的延伸典故。其他部分限於我的能力,無法一一詳述。

比較能夠對話的普世價值,在於裡頭討論愛情的諸多對白。即便《深海謎情》的兩位男性都無法理解海絲特為愛付出的種種作為,威廉認為是她被肉慾所惑,弗萊迪認為海絲特自殺是把過錯都推在他身上,這正是男女對於愛情課題理性與感性的辯論。海絲特雖然否定了威廉和弗萊迪的說法,但她就是悲哀地控制不了自己;而愛情對於兩位男性來說,則是可以計算和有其規則的。

但是,威廉始終無法理解海絲特選擇弗萊迪,和弗萊迪不可救藥的陶醉於過往的軍人身份,不也和海絲特一樣鬼遮眼了嗎?感性和理性總這樣四處竄動在人的意向之中,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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