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燁│2014China114min

平凡無奇的故事只要有一個獨特元素的干擾,就能顯得特出,這是《推拿》。

在按摩院的場域,「盲」是關鍵,而掀開「盲」是婁燁的殘忍、電影的出色之處,卻是盲人的日常。

婁燁並沒有特別小心翼翼,或許有些觀眾會覺得太過赤裸,但這樣的赤裸一方面(或許)揭示了盲人的生活,也暴露了一般人對盲人的不了解,「對盲人看明眼人,就像明眼人看待神一樣」,即使電影做了如此清楚的比喻,盲人之於正常人的階級感,還是正常人怎樣也無法體認的。

《推拿》把明眼人的理所當然小泡泡一個個輕輕地刺破,明眼人看不見,卻是迴盪在盲人耳邊的清楚聲響,久而久之,耳朵也疲了、習慣了,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時刻裡,它會顯得刺耳不耐,然而又能怎麼辦,盲人不能違抗「神」的指示,命運都是抵定的了。

《推拿》不斷製造按摩院(盲人)和外邊世界(明眼人)之間的辯證關係,用一種輕輕提起、像是水流般的自然方式,這是婁燁優秀的影像和配樂使然,他是個說故事高手。不過,婁燁也有所轉變,往我個人不喜歡的方向走,《推拿》有太多的設計痕跡,過去婁燁的作品和演員,通常能成功達到平衡狀態,演員和作品是一起往前「推」的,現在他「拿」的干預痕跡比過去深,「推」太少、「拿」得太多,演員依舊表現傑出,卻被導演的光芒蓋住了,即使他已極力掩飾。

這就是金馬獎的口味,我還能期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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