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以完美演出為目標的舞者,用自身和《天鵝湖》舞碼的故事互文交織而成的蛻變故事,舞畢,戲遂終。

駑鈍如我,原先無法參透以「芭蕾」與「天鵝湖」為背景的原因,透過導演訪談,才驚覺這部電影的巧妙設計。沒辦法,娜塔莉波曼的精湛演出讓人離不開眼睛。

第一個能與之共鳴的層次是關於「完美」這件事。無法容許任何不完美的妮娜,拼命練習、追求更完美的技巧、為了試鏡時的失誤耿耿於懷,卻無法理解她所定義的「完美」有其限度。她可以拷貝所有舞碼,卻無法成為真正的藝術家。

妮娜的盲點來自缺乏生活經驗,更源於母親長期給予的心理壓力,於是她遇見了像莉莉那樣不羈的女生,點醒她沉睡已久的放蕩欲求。原本具有白天鵝純淨特質的她,經由一連串外在刺激變身後,黑天鵝終能自由展翼。導演特將《天鵝湖》的白天鵝部分做了失誤的安排,加上妮娜摧毀性的演繹,將「完美」定義地淋漓盡致。

另外是導演拍攝妮娜面對心理壓力的虛實手法,從想像與現實涇洧分明走向逐漸失序,直至干擾現實,讓人不致眼花撩亂,高超的剪接技巧絕對是關鍵。幕後訪談也提及全片以手持攝影機擬紀錄片手法拍攝,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要一直採取近攝,並著重於演員的臉部表情?是不是也和這種紀錄片手法有所呼應?

再拉心理這件事出來討論。妮娜從頭到尾並未意識自己面對著強大壓力,即便出現幻覺、自殘,都無法超越她企求《天鵝湖》的完美呈現;這種心理壓力歷史上不知曾出現多少類似案例,他們被統稱為─藝術家。


2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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