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洋次│2014Japan137min

改編自中島京子的同名小說。

傳統的倒敘法,毫不令人驚奇地以小歷史和大歷史相互碰撞對話的手法,老一輩導演的影像敘事卻依舊讓人驚嘆,平穩的節奏、紮實的畫面,隨著劇情的推移,緩慢撥開一層層洋蔥,觀眾理解了,也落淚了。

以女性視角觀看大歷史的手法不算新奇,卻總是非常中我的口味。當多紀娓娓道來1937年到戰敗時的記憶時,健史不只一次地用大歷史來框架多紀的敘述,認為她的故事不符史實;板倉正治有別於一般昭和男人,不喜歡談戰爭,卻愛上有夫之婦時子,並和毫無察覺自己老婆偷情、只在意公司生意的平井先生產生極大的對比。電影可以說用極大篇幅講述這小小的家裡的偷情小史,直到戰爭漸趨激烈,到影響他們個人為止。

戰爭的情勢讓甘願於獻身在這小小的家的多紀、板倉和時子的不倫戀、以及他們之間的三角關係,都產生勢不可免的變化──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彼此。電影從小歷史談起,再以大歷史捲起小歷史的漣漪,電影透過大小歷史的對話和轉折,證實了即使個人,也無法擺脫歷史的糾纏。

我認為,本片最引人入勝的,並非畫面裡呈現的大歷史和小歷史,而是深埋在多紀自傳底下沒有被說明的歷史。我們或許可以解讀多紀是為了維護這小小的家,所以願意保守太太不倫的秘密;但更大的原因,也不可能再被證實的原因,其實是多紀對時子那份連她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特殊情愫。山田洋次在敘述小歷史的同時,又埋了一條多紀的小歷史在裡頭,表面上看起來是多紀不斷的在敘述他人,但她其實想說的都是自己。

於是,老多紀寫完自傳結尾的痛哭,不僅僅是拆散一對情人最後的相聚如此簡單而已,那還富含著多紀當時私人情感作祟的歉疚。電影從頭到尾埋著這情感潛流,直到電影結尾,一次解決不倫戀和百合戀的雙重秘密,極為高段。

松隆子再度以收放自如的精準演技說服觀眾,而黑木華內斂點到為止的演出也符合山田洋次作品的獨特氣味,山田導演再度交出一部後勁十足的優秀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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